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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鼻子的斯芬克司

守望哈夫拉
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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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2

百变天父

  犹太教,演变成天主教,东正教,再分裂出大大小小难以计数的新教;2000年的时间我们伟大的天父幻化了无数次。每一次改变,都有一场腥风血雨;二十个多世纪见证的残酷斗争如果还没被人遗忘,至少在战争中死去的冤魂是不会有谁记得了。
 
  宗教撑起的时代过去了,这荒蛮、倒退的现世,更多的是让宗教来屈服于自己的生活方式。督促自己、鞭策自己虔诚地遵循主的意志的时代过去了;对于今天的信徒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意愿更重要。人们不想再把自己圈禁在天父的羊圈里,于是他们逼着天父退让,逼他否定过去说过的话,许过的诺言;新教的信徒们很满意于自己的创作,这创作完全是按着他们自己的意志——天父终于变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他的恩宠变成了一切,他既然对自己的resurrection拥有万能的权利,那他对信徒的salvasion也就该是拥有绝对主权的。
 
  新教徒们告诉自己:主宠爱谁,就会赦免谁的罪。换言之,捐赠、祈祷、做善事、惩罚,这一切信徒们曾经用来获得atonement的手段如今显得可有可无。愿意维护传统的人值得颂扬,但是不想坚持的人主一样可能赦免你的罪;且这几率是每个人都一样的。这是新时代的教徒追求宗教信仰自由的一个里程碑,也是一切堕落的开始。
 
  教会和王权之间的利益争斗是不可避免的,谁都想当老大,打着主的旗帜、蒙上上帝的光辉,结果总是有一方得让步。这世俗的矛盾越积越深,到真正爆发的时候,一样显得庸俗可笑;之前无数的斗智斗勇真要来个了结,其滑稽程度自然要高过以往。
 
  亨利八世要和他心爱的长头发安妮结婚,于是大张旗鼓地开始宗教改革——他比较幸运,赶上了一个好时代,赶上了更新换代的风尖浪口。这想来多少有些浪漫;他欲抛弃的凯瑟琳必然是个尖刻丑陋霸占着王后宝座的老太婆。可事实上,她当年也娇美无敌,只是在男权至上和险恶的王室规则中,她是没把握好机会被踢出局的那一个。我们的情圣煽动人民反对权倾欧洲的罗马教皇,被他的感人爱情打击的可还有信仰。天主教被他视作他婚姻的绊脚石;他搬开了绊脚石,娶回了自己的心爱之人,等他腻味了却又抛弃了她。安妮只是他值得大书特书的婚姻史之中的一个;宗教改革也只是亨利八世为了坚持他的婚姻所施行的手段之一。他为英国的宗教打开了一个新篇章,他本身的贪婪特质也一样得以继承。
 
  在如今的基督教中,处处可见亨利王的影子:为实现自己的理想化宗教生活志于改革,又勇于改革。每天都有新的派别涌现,于是人们索性冷漠待之。
 
  中世纪的德古拉,为了上帝的不公而投靠了路西法;我们后来有了伟大的亨利八世,为了反对主的禁锢而索性改变他;今天的教徒人人都是改革家,小到一个节日,大到一条教义,看不顺眼了就革之。宗教的意义其实也不过如此,怎么开心怎么过吧,万能的主只是一个精神寄托,需要他的时候,流泪称颂,事事顺意的时候,信仰就变成了摆在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想起来洒点水,想不起来就这么搁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谁让主是万能的呢?他自个儿会看好自个儿的。
December 25

红楼梦

  排戏好累额……今天在教室休息室排了两遍,回来就瘫了……
  怪不得说演员是辛苦的,背台词不算,转换身份也是很么糊。特别演的人物恰好有点歇斯底里那就更SHOCK了。
  毕竟是戏剧课的考试,实在不敢造次,我们几个懒散的人都诚惶诚恐,老费还说要搞成公开演出形式……真是……和小白相顾无言。
  真是难为小废,让她身份大反串,演个风流倜傥的贾宝玉。本来以为她傻西西的像个小孩子,演起十几岁的宝玉来会容易一点,不过宝玉内心活动过于丰富,姐姐妹妹们都喜欢,又自有一套荒言谬论,苦了小废了。
  红楼里的人物,我还是最喜欢林黛玉,她活得很辛苦,但是没有现实的人比她更真实。很多人更喜欢宝钗,因为宝钗的活法,代表了多数人,圆滑、老练,拼命否认自己的与众不同,万事藏一手,有可说可做的,也有不说不想的。
  哎呀~活着是很累的事情。
  期待28号,生活有个盼头还是好的。
November 30

巴黎圣母院

当时光流转,有一天
人们会在地底发现
两具拥抱的骸骨
向整个宇宙宣告
加西莫多如何深爱着
吉普赛女郎艾斯梅拉达
 
上帝将他造得如此丑陋
是为了让他背十字架
 
吃我的肉吧,饮我的血
鹫山上的秃鹰
只有死亡能将我俩的名字结合
 
让我的灵魂飞翔
离开这苦难的土壤
让我的爱,融入宇宙之光
 
舞吧,我的艾斯梅拉达
唱吧,我的艾斯梅拉达
再为我跳一支舞吧
我爱你至死不渝
 
舞吧,我的艾斯梅拉达
唱吧,我的艾斯梅拉达
让我和你一起离开
为你而死,虽死犹生
November 21

田园

  买袋葡萄慢悠悠逛回寝室,仔细回忆上一次在寝室洗水果。
  问姐姐还记不记得我们去摘草莓。
  西西,怎会有人不记得。从繁华退到这里,过尼姑生活,五点就不出门,十点就要睡觉,不参加任何活动和讲座,不喜欢在图书馆复习。我们最爱我们的寝室,赖着不肯去上课,把这里当作是身在闵行另一个小小的家。
  有时候不喜欢火车吵醒我,也不喜欢偶尔燃起的烧庄稼的火;有时候嫌乡下地方风太大,半夜里听到风刮着衣服敲到门,我和姐姐吓得抱在一起大吼:什么人!
  当然也有浪漫的地方。
  夏天可以去摘新鲜的草莓;一打开窗看到满目绿色风景。火车准点开过去,轰隆隆的汽笛震耳欲聋,荒原上吹过呼啸着的风,在月光下蹲着一只一动不动的猫,看得人毛骨悚然,总以为自己身在Wuthering Heights;炊烟是没有,只有远处两个工厂大烟囱冒着说不清楚成分的气体,隐约可见25世纪的苍凉景色。
  有一天早上四点看完球,手脚软软地爬上床。刚刚躺下来,居然听到外面公鸡已然起床报晓。不知如今田园里劳作的人是不是还沿用闻鸡起床的老作息;又想到剥削劳工的周扒皮,钻进鸡窝学鸡叫;想来想去却睡不着了。
 
September 08

最美的平凡

 

有事去镇上。即便是同一个城市,市郊的小镇仍要比我们见惯的繁华倒退十年。

至少,如今是难见穿着背心坐躺椅乘凉的市井百姓了,还有脏兮兮灰蒙蒙的街边衣服店,卖花的摊子夹杂烧烤摊子,无所事事的人们晃来晃去。街上是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好买,若不是无计可施的时候,才不会有人逛进那些个不打邓的小铺子。

心里对这街实在不以为然。然而日子若真要倒退十年,这里也该是顶顶热闹繁华的步行街吧。见过了更好的,便对先前的指手画脚地挑骨头,人都是这般喜新厌旧。

喜新厌旧放在哪里都不该被归为贬义词。毕竟,日子不能倒着过,人心不会倒着长。。

夜色慢慢弥上来,天气正凉爽。逛至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卖场边上,一堆白背心席地围牢一个灰灰的小屏幕,看到正精彩。正是我们教室里用的那种很小的放映幕布,上面正演着类似金庸武侠片的电影,怎说也该是早于翁美龄年代的片子了。妙龄佳人面对一老妇欲言又止,说不尽的妩媚娇柔,恰逢俊秀才子推门而入。

好戏大概正要开场,只是我们受够了粘着汗珠的裸着的手臂,站久了觉得空气也会传染脏,飞也似的逃开。

 我们都是太要干净一点。又是这么样的年纪,眼里不待见灰尘,也再忍受不了宝石外面覆着的沧桑岩石。什么都要看包装,看卖相。内容先靠边站,漂亮不漂亮是最要紧的。

自己便是吃了这样的亏。

我承认我是喜欢热闹的。偏爱姹紫嫣红,艳绿粉蓝。花朵装饰还不够,还应该有色彩,再来两条大绸带。生活对我来说,最好金光闪烁,有如过山车一样惹人尖叫。

大概没有什么可以栓牢我的心。

我也喜欢我做一个安于一隅的女子,梦想小小的,笑容小小的。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大起大落摔得比较疼。

身边也有这样的朋友,有些地方过于敏感,有些地方又太疏忽。注重语言的华丽婉转,不太在意别人的内心。了解生活,不了解思想。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哄开心,也许只要一个眼神;然而也是一样容易一蹶不振,容易受伤害。

我看他,有如看镜子。可是这样也未必不好。

我们常听说:谁谁谁到底是看不破。

然而看破又如何。谁也不是圣人,生来便洞悉人生社会众生相,不用经历些伤痛就知道最美的是平凡,而刺激绚烂只会叫人头发昏,魔鬼入了心。

这是神仙的本事。

凡夫俗子如我等,还是静观岁月变脸,坐待自我省悟,这样比较好。且享受,且迷醉,且爱那花花世界,且把音量调到最大声,哪怕今后的岁月要花大代价赎罪。 

到底谁也不知明天事。最无测的是未知。

无知也有无知的幸福。

 

August 19

表管明天了~天长地久是扯淡~

  MINO是我小学弟。其实也就比我小一岁。说他小,是觉得他高中永远读不完。当然原因是很多的,也很复杂。
 
  我这位小学弟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乱七八糟新闻一大堆。一会儿盛传他在学校私下贩卖A片,一会儿听说他参与抵制日货大游行被抓,一会儿又有风声说我们的猪校长当面说他恶劣影响不输邪教组织。
 
  希望他不要看这篇文章才好。
 
  他那个时候老是顶着Ronan Keating一样的光头,养成性劳动的时候拿个大拖把在二楼很奋力地拖地板,宽松的大裤子快要掉下来。怎看都是叛逆来西的小P孩一名。可是一到学校有晚会他就会光芒四射,有次圣诞节演出,他自谈自唱When U Say Nothing At All,嗓音美妙得有如留声机,立刻把我震撼倒,心里狂喊一声:这才是歌手嘛。
 
  我这个生活平淡朴实的学姐转眼也毕业两年了。我的小学弟仍是活在我溯回从之道阻且长的过去里,他在远远的地方发着光,每每雾里看花般窥见,便要让我回想起当年的热情和理想,感慨自己心态老去。
 
  Mino的理想永远在变,我曾经说他是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的小孩。若他是瞬息万变的潮流,我就是岸上巍然不动的山石,变化以十年计,任潮起潮落,冷冷旁观。
 
  他这个月仔细地询问我各个大学的不同和优势,下个月问我深造音乐怎样规划自己比较好;今天还在高三的教室里拼搏,明天就悄悄地找个地方开了家小店窝在里面上网;他时而是个唱着歌的小娃娃,开心起来发我一大堆很另类的音乐,时而是个正儿八经的年轻商人,比划着他店里我看不懂的牛仔裤自卖自夸。
 
  明明才有和他聊过,也许下个礼拜我就会觉得十年没见过他了。他决定不考大学的那时候,我还好心好意问他复习得如何了,他漫不经心地打着哈哈:阿姨啊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不读书类。猛然惊觉自己居然如此落伍跟不上节拍,我也只好找个地方蹲着画圈圈了。
 
  明天又会怎样?我不知道他。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想过要考到复旦去,以后当个商人兼职玩音乐;他又想过要专心学音乐顺便当商人养活自己;他淡泊起来只要窝在圈子里制作自己的音乐做自己喜欢的事;他突然又雄心勃勃想要赚大钱娶到自己心爱的人。
 
  我真的是个阿姨级人物了,被万变的潮流弄晕。不过山石也会有转移。从一开始都只会张着嘴听他说完最近的新动向,慢慢地我也学会欣赏他的实战主义精神,羡慕起他有想法立刻实施的作风。
 
  Mino似乎永远朝气蓬勃动力无限,我说要听他做的音乐,他立刻拿个麦出来录音,光用他的嗓音加敲打桌子的声响,合成制作一下居然也象模象样成了首歌,听得我瞠目结舌。
 
  他的即兴创作名字很古怪,叫For Big!。乍听像是太平洋小岛上的土风舞曲。不知道他在那里唱些什么英文,但是还蛮动听;低沉的嗓音飘啊飘啊被风吹走了调,不然我怎么分明听到他在唱:表管明天了表管明天了有梦想就抓住啊要抓住~
 
  我还坐在华师大冷气凄寒的教室里被德语累得东倒西歪,我可爱的小学弟发了条英文消息给我,大意是他举办了个音乐PARTY,现场有专业级DJ,携Liquor免费入场。脑子里立刻出现了热热的氛围里穿着清凉装的男男女女在那里贴着舞动的热带风景,DJ的肥裤子隐藏在缭乱的灯光后,人们全部兴奋到委靡。暖湿的风吹得我顿时很清醒,脑袋飞速旋转。
 
  不过罢了,太炫目的风景不适合阿姨我,我会晕。太多人的地方也不适合我,我怯场。人家年纪大了又保守,不喜欢贴面舞和清凉装,Liquor也不碰的只会小咪几口啤酒,难道真像alicke说的要我去坐着吃水果拼盘?
 
  电影看过就好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我的地盘继续巍然不动,纵使偶尔心思会不小心勾动一下。
 
  无数事实证明,天长地久都是扯淡。既然如此,我亲爱的小学弟,你继续勇敢地划着自己弄的小皮艇乘风破浪追梦想。被你甩在18世纪的学姐我,继续做我的灯塔和山石,因为脑袋实在太迟钝什么都不敢多想。
 
  若是你偶尔迷失方向找不回来路或者掉水,心地善良的我是一定捞你上岸的。
 
  只是好奇十年之后,你会变成了怎样的你,我又能保留了多少的我。
June 23

Don't lie.

  突然想去西班牙,有一天,收拾个行李,远走高飞。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论去哪里,先要办签证,还有财产证明,还有联系学校,还有欢喜的伤感的告别,还有等等等等。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我对未来不确定。
  也许去阳光灿烂的地方蜗居,白天啃卷心菜,晚上穿着火红的大裙子去跳舞;也许去修张文凭回来,回来一样的生活,工作结婚生小孩,然后发神经也许有某个西班牙的深眼睛的帅哥,我会跟他说我是百幕大来的神秘外星女子——他如果相信,就嫁给他。
  我随时渴望改变,总是不满足,我的内心远比我表现得还要疯狂。也远比我想的更要传统。
  充实的人才会快乐,我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问我的舅舅,我去外国求学,如何?
  为什么要走?
  不知道啊,觉得现在的生活没意思,想出去看看吧。
  谁付钱?
  当然是自费。
  我跟你说,你舅舅。。。。。。专业你自己选的,学校你自己挑的。。。。。。。你学得还不够好!。。。。。。你看看我!。。。。。。
 
  等等等等。成功的男人,或者已经显示出成功迹象的男人,往往言语之间让没有目标的人如我为自己的懒散羞愧。却也让我讨厌。
 
  星星要走了,所以我的心情或许她也有。只有她听我絮絮叨叨说我的未来了,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可以跟她分享某一部分躁动的感情,是很幸福的事情。
  我不是懒,我只是不坚定,我只是不勇敢。给我一点勇气,不要给我太爱。但是要爱我,这是肯定的。如果你拿捏不准,那还是多爱我一点没错的。
 
  我们爱一些英雄,我们爱他们的才华,爱他们的独当一面,爱他们的力挽狂澜,爱他们永远不肯服输的精神。
  我们编造一些理由创造自己的神,自己的信仰。信仰是需要的,如果不信教,那就信偶像,不信偶像,那就信共产党。
 
  英雄们却说:我只是为自己的工作全心努力,这就是我成功的秘诀
  很好,英雄也有理想。英雄不是踏着五色祥云来救世的情圣,再多的谥美之词也只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神话,当英雄们在电视镜头上一遍遍地说:我只是普通人。
 
  O.K.当没有英雄可以幻想,我们突然想通,什么都可以靠炒作。娱乐圈是真正的自娱自乐,NBA是个大阴谋,看欧洲列强用足球征服世界。每个礼拜固定的时间,一群白皮肤大眼睛的高个子男生在电视上唱歌作秀,关掉电视拿起耳机,听男人女人歌唱十亿万遍爱情。
  什么才是最好的,我不知道
 
  你的理想是什么?是有份体面高薪的工作,是有个美丽温柔的妻子,还是骑着摩托车沿着南美的海岸线没有目的的前行?还是立志亲自去寻访世界上最美丽十条路?还是把晶莹的泪珠大声地埋在珠峰山腰的雪堆里?
  
  What? 
  Are you sure?
 
December 21

你像什么?

  难得写写日记咯~
  今朝晚上大家要大聚餐,啦啦啦~这个我和姐姐奋斗了一年仍未实现的理想偶们美妙成熟优雅的阿鱼姐为我们实现了,感慨啊!
  今天又发现了姐姐的小习惯一个:就是每次说"不知道"前,都要小小的清清嗓子,然后用又知性又酷的声音小声地说"不知道",绝对正点——搞笑伐啦~至今为止心细如发的我挖掘了很多姐姐的特色,比如姐姐每次吃饱后都要扫地啦;每次没听懂我说什么都在那里假装听懂了,还点头微笑像真的一样;还有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时就自己瞎编乱造出一些耸人听闻的词语成语例如"翻箱倒柜地哭"啦、“小拇”啦、“硬冰冰”啦~还有忘掉啦~瞧我这记性!mopping来补充几条啊。
  前两天虎子妞来看我,我这个激动的——虎子妞大人基本上一年莅临一次的,比来我们学校评估的专家们还要难得还要稀客的,我这个才叫in ecstasies呢,又是让座又是倒水。酸妞粗略地翻看了我space上的拙作,然后以专家的眼光做了详细的批评,虽然让我想死,但是感激还是很感激的。
  上课的时候大家突然讨论到各自像什么动物~yoyo极像狐狸
小废么是松鼠和企鹅的集合体——
 
姐姐是长颈鹿,脖子长嘛,——
 
小白自然是乌龟或者蜗牛咯,——
 
大家都觉得mopping和波利犬像得不得了~
 
  有没有被吓到?
 
  所以我就想了啊,我像什么动物呢???sweetie姐姐说我是洋娃娃!贴心是很贴心的,可是姐姐啊,洋娃娃不是动物哦~后来又改口说像小丸子。。。姐姐。。。拿你怎么办好呢?yoyo说圆的都像我。。。小涣熊小熊猫考拉——  
 
  难道我不属于比较纤细的吗。。。
 
  大家想想啊~我们班的女生们都像什么动物呢?
November 17

上海冬天

  冬天来了,马上预备起围巾手套口罩。冬天的时候窝在一堆衣服里,感觉特别安全。再大的风吹过来,头一缩,躲到围巾里面;怯懦和渺小,全都可以藏匿。
 
  临海城市的冬天是这样的,被称作湿冷,不似北方温度虽低得怕人,一件棉衣就可以把自己和冬天隔起来。上海的冬天再冷也不过零度左右,然而那彻骨的峭寒是一个初来上海的人经受不住的。上海本就无冰雪,冷在风里头是我小时候外婆一直念叨的话。的确是风左右了感受,这里的风夹着海里吹来的湿气,从脖子、袖口灌进身体,硬生生地把厚厚的羽绒衣和皮肤隔离,穿得怎样周密还是会有间隙,风就是这样利用粗绒线手套的缝隙、围巾疏忽的一片裸露肌肤、张口呼吸时口罩离开脸颊的那一点点空隙,穿透人的身体,誓用赤裸的寒意紧紧将人裹住。
 
  刚进YC的时候,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如我也要受不了嘉定空旷土地上的冬天。外地来的同窗整个冬天都带着满脸的疑问,总也习惯不了这里气候古怪。在YC时现在回想起来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不得不离开温暖的教室走出去的时候,路上总也不单独有我们。冬天的午时是温暖的,在记忆里冒着温柔的热气。整条路上都是匆匆赶去食堂的人,鲜亮的人,不怎么饥饿然而同样对食物有着天然的兴奋感觉。在我眼睛里那是青春,对即使是卑微如一顿食堂大锅饭的小事物都怀抱着热情。
 
  我老了。外表如果不觉得,内心也一定是老了。即便是有人送花,也不再如当年那样心情亢奋很久了。若是当年有人可以用眼神左右我,如今我学会不在乎了。我对什么都没有热情。
 
  我希望找到一个同伴,与我一样怀念当年的热烈。与我一起哈哈大笑,一起狂奔去吃饭,一起打雪仗,一起吊在学校侧门的铁门上等待自行车载来的一碗一碗大同小异的吉祥馄饨。我们一起大扫除,刷马桶;一起在冬天阴霾的下午,沉着脸默默地走完YC的一条街,书包里塞了一张成绩难看的卷子。
 
  所以我怀念起牛牛,我高一的同桌,高二的室友,高三的饭友。牛牛跑步的时候永远上下做得功比向前冲刺做的功要多,在我眼里那是青春。牛牛说:你个傻妞妞!声音拖得老长,她永远也不怕自己说的话被旁人听见,这是我欣赏她的地方。牛牛每天带着我老早从自修教室出来,一路奔去吃食堂二楼的辣肉面,吃完快快地跑回寝室第一个洗澡。牛牛说:“冲啊!旎么若加油!恩!”于是我洗澡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冲回去抢第一批从烧水房流出来的滚烫的热水。
 
  我这样想起以前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最近逃了多少课,自己也不知道。我不在乎了。我老了。
 
  当你们都成熟起来,我还希望是傻乎乎的自己。我总是逃避成长,逃避改变。我在家里不肯出去,出去了又不肯回家。随遇而安倒不见得,大概知足常乐的精神是有的。
 
  冬天又来的时候,现在想的是怎样多逃几节课,回来舒舒服服地躲在寝室里上网。
 
  我想起来高三那年下起特别大的雪,所有的人都乐疯了,乐出眼泪。我们从教室一涌而出,在白茫茫的YC到处走。哪里都是漂亮的,况且本身就是漂亮的。“牛牛,你看那棵树!牛牛,你看池塘!牛牛……”我们一脚深一脚浅地头一次踩在雪地里,像两只裹得严实的北极熊,偎在一起,手上提了吉祥馄饨的袋子,满身心的满足。一路上都是我在说:“你看那里!你看这里!”我是那么容易兴奋的人。
 
  圣诞节的晚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晚会,而且下了大雪。我兴奋得要命,应该说我对什么都激动:运动会、东方绿洲里的YC市、音乐会、学校的每一次在气派礼堂里的活动。我们走在路上,想念着老毛说的“银装素裹”,惊叹一棵棵难看的矮树经过雪的改造变得如何的秀丽端庄奇艳。
 
  最后一个冬天在没有休止的夜奋中走完。我的可爱的台灯造型的手电筒至今不知去向,被窝里看书虽然没什么效率,但是总是努力用功的象征。厕所也是可以利用的,只是大理石的镜台相当冰冷。
 
  我们在YC都是奢侈的小孩,整个冬天空调没停过。我们都想念103的空调特别暖,然而想念归想念,如今去,只能从窗外看一眼铁栅栏围起来的阳台。
 
  想起YC的冬天,眼前的画面总是我和牛牛,裹着大围巾,撑着把不怎么顶用的伞,在风雨交加的傍晚穿过下沉式广场去上课。两个人挤得没有缝隙。我们喘着气,在呼呼的风里几乎是大叫着说着一些八卦的事情。我送她去9班,总想多逗留一些时间。有朋友的地方才是冬天最温暖的地方。
October 26

子唐

  子唐昨夜得一梦。梦里尤柯伸手喂她人间至美的曲奇,子唐欣喜而激动。忽而走到了些似曾相识的旧地方,梦里有泼妇,指了她的鼻子说难听的话,子唐只是怔怔的无言语。子唐醒来后念及梦中景象,有些不开怀。她总希望自己是莲花,却不能出淤泥而装做不染。然而梦终究只是梦,梦里的人早就不记得脸孔,哪里会是真?所以子唐也就释然了。

  子唐不小了,很是有些妖娆。之前谈的几个男朋友,皆不得她的心。不是不符合她的苛刻标准,既是有些不认真。不认真的男人真是讨厌,子唐愤愤地想。子唐最是小心眼,恨极了别人事事瞒她,嘴里说只爱你,背地里却有三个五个红粉知己待选。子唐眼里不进沙子,连机会都不给,就提分手。之前的几个男朋友,皆是这样告吹。

  尤柯——想到尤柯,子唐便不由衷地笑。尤柯是她现在的半个男朋友,或者可以说,子唐是尤柯的半个女朋友。他们彼此倾慕,也很谈的来,一起的时候总是温馨又欢快。他们都最喜欢保龄,痴迷F1;闲暇的时候爱写几首酸诗。子唐想,幸而他们都没失却对生活的热情。尤柯应该是个完美的人,对于她而言;子唐总是刚离开他身边,又开始想念他。尤柯给她讲笑话的时候,子唐总是不顾形象地笑得很大声。尤柯该是勇敢的罢,子唐心里欢快地想。她等待勇敢的人等了这么久。

  子唐却不觉得相见恨晚。相见恨晚,是个太大的词。子唐以前也常常想,什么样的人能让她相见恨晚?然而日子一久,见得人多了,子唐便失去了对这人的期盼。子唐告诉自己,没人是自己正正好好契合的另一半。

  然而尤柯是有女朋友的,这事大家都知道。所以才说,子唐只能是他的半个女朋友,而尤柯也迟迟没有像她表态。子唐也见过小玉,有一次大家出来玩,尤柯把小玉也带来了。小玉是个温柔平和的人,瘦瘦的,不怎么漂亮,总是笑,对什么都不生气。然而子唐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是个骨子里坚强独立的女孩。子唐心里觉得,自己是比不上小玉的,因为这一点坚强,是她最最缺少的。子唐也迷人,别人喜欢形容她热辣,子唐也觉得自己是有吸引力的。然而这一点热辣和小玉的温和安静一比,多少有了点轻浮,所以子唐才会觉得,自己不如小玉。

  连恋爱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敌小玉。她也不懂,为何小玉就可以找到这样的好人,而她子唐,却总是被人伤。

  尤柯从外表看来,不是个特别出众的人。然而越跟他相处,越会深深喜欢他。他的脾气性格都好,做事有主见,讲话也风趣。子唐跟他离得很近,慢慢地慢慢地就被他吸引。

  子唐喜欢这样的人,她自己是知道的。然而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尤柯有个女朋友,都快谈婚论嫁了。子唐没有非分之想,她只是很自然地被吸引,犹如所有成年动物做的那样。那日尤柯主动帮了她个小忙,于是子唐也就顺而请他吃饭。老套又老套的开始。他们彼此发现,在一起那么愉快而和谐。尤其是子唐,回家的路上都在笑,没来由地。尤柯也无法拒绝子唐的美。他们一开始是好朋友,慢慢地触及到各自心事,就很有些知己的味道了。谁也不提感情,仿佛有默契般。他们像情侣那样每日在一起,吃饭打球看电影。他们又像是初中生谈朋友,处处瞒着人。幸好子唐特别会掩饰,尤柯又特别镇定,避过了一次又一次险情,终于没有被人发现。

  子唐心里是矛盾的。她有点希望尤柯勇敢地公开他们的关系,又不希望别人拿第三者来形容她。于是关系就这么拖着。他们仿佛是只争朝夕的亡命情人,贪婪地享受每一分钟在一起的快乐。

  子唐仍然会说:相见不恨晚。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没有什么是命里注定的。子唐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后悔的女子。

  然而快乐是以岁月为代价的。子唐和尤柯都觉得,事情不可再如此拖泥带水。子唐要尤柯做个了断,要么跟小玉,要么跟她。

  在这相恋的两个月里,子唐是工夫做足的。她给尤柯熨衣服,帮他买早饭。尤柯第一次从子唐手里接过悄悄塞过来的一杯蜂蜜水时,心里很是有些风浪。他觉得窝心,又想小玉就不会这么样体贴。小玉是这样的女孩,你叫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你不给点提示,她也不会想到要关怀你一下。

  尤柯那天着实挣扎了一番。平心而论,他挣扎得并不太久,因为答案早就是了然于胸的。他挣扎只是因为痛苦,痛苦他只能拥有一个。

  他决定放弃子唐。

  她是尤柯心里喜欢的人,却不是他最终要娶的那一个。尤柯隐隐觉得,小玉才是过日子的人,平平淡淡的,也不会情绪化,她让尤柯觉得她对什么都不很在乎。然而这点不在乎,却是最最宽慰尤柯的心的。对什么都热情都投入,最是容易看花了眼,迷失了脚步。惟有样样都不在乎无所谓的人,千年屹立在这风风雨雨中不倒,是漫长岁月平静蔓延的基垫石,是大风浪下海底仍旧平静的一湾流。这让尤柯觉得安全。尤柯的私心里,决定将小玉这样的女子留在身边。外面火热多情的美女比比皆是,家里有小玉这样的女子,才能家和万事兴。

  那日尤柯支吾地告诉子唐的时候,子唐很平静。尤柯不肯当机立断地决定时,她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子唐只是转身离去,哀伤的心情里带了点解脱的快感。她觉得恶心,实在是不想在尤柯面前掉眼泪。

  子唐不怪他。这是个全民自私的年代,人人都怯懦,都想太平一世,谁都不是谁的罗密欧。谁都要张幼仪,不要陆小曼。她原以为尤柯是不同的,却发现自己真的所知太少。小玉这样无欲无求的女子太少,相比之下倒显得子唐有些肤浅轻佻。男人是奇怪的,整天觊觎路边走过的美女;真的有美女走过来,却到底怕来了个潘多拉。怯懦与自私是这个时代的特点,谁都不好有微词,毕竟,大家都同流合污。

  子唐想到很晚。想得都通顺了,以为就可以睡着,却发现躺下来闭上眼,眼前都是尤柯、尤柯。子唐心里终究不服气,对着空气说:凭什么认为我就做不了张幼仪?其实这句话,便暴露了子唐的本性,她终究是做不到心如止水的,尤柯没有看错。子唐梦见尤柯亲吻她的脸,带着些得意的表情。子唐醒来一身冷汗,喃喃道:幸好只是梦。

  罢了罢了,尤柯你看不见我的温顺潜质,可见也不是我命里的人。子唐开始希望自己变成小玉那般麻木的女子。其实谁都希望变成小玉。谁都希望像她那样在独立与温驯间取个折中。子唐不知道,她现在的愿望也是之前多少女子共同的愿望。人在不走运的时候,千万要有点阿Q精神。子唐终于带着对自己的厌恶完完全全地放手了。

  那日凌晨四点,子唐终于在沉默中接受,自己只能是漫漫长路上突兀的一道铁轨、尤柯糊涂暧昧的一段情。